溯潮回流

忙成狗头

【绘希】雪の華

除草

难得正经

——

绘里坐着,用微微闪着光的水蓝色眼眸瞧着希,安静又很乖巧,没有乱动,等着希给自己围上围巾。

“真爱撒娇,”希牵着那条浅色围巾慢慢从她的脖颈后面绕过,缠上一圈,再翻过来搭好,“自己戴,不行吗?”

“不,当然不行。”她微笑着拒绝,又补上一句完全不成立的理由。

“没有那么暖和。”

“瞎说。好啦。”希拍拍她的围巾。

“一会儿要去哪儿呢?”绘里歪着头看她,几根金色的发丝滑进围巾和脖子之间。

“穗村吧,”希又笑起来,拿起一件大衣披上,“和大家聚一聚是极好的。很久没有九个人一起了呢。”

绘里闭上眼跟着她笑,睫毛微微颤动,金发在透过窗洒进来的阳光下显得耀眼。窗边木桌上的玻璃缸里红色的鱼灵巧地游动。

千代田的冬天来了。

街道上已经有积起来的雪,道路盖满了白色,踩起来有时候鞋底会不小心撞到地砖与地砖之间的缝里去。

“又是冬天了呀。”

希开心,绘里也跟着开心。她穿得比希要稍少一点,走起路来也比希轻快,几步子就跑到希面前去,回头看着她。

“假期去横滨?”

希把有些松垮的围巾稍稍拉起来遮住了脸,虽然看不到,但听得出来她是笑着的。

“好。”

风还算温和,至少外国人的鼻子还没像身边稍微矮一点的人一样泛红。她把袖子里的手露出几个指节去捉希的食指,身后的人的脸开始和鼻子一样红起来。

绘里小时候也同样是很喜欢冬天,俄罗斯的冬天。有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祖母坐在壁炉旁边的摇椅上织给她两个可爱孙女的毛衣,灰色的大狗乖顺地趴在炉边不远的地方蜷着身子小憩。

外面的雪已经积得很厚,一脚踩下去就是深深的足印。亚里沙还小,跟在绘里后边,看着她和爸爸一起堆比自己个子要高的顶着铁桶帽子的雪人。湖面结起冰来,她从不敢去在冰面上滑行。绘里不信冰面有够厚够安全,只觉得它也闪烁着如太阳耀眼的光辉。

东京的冬天,和俄罗斯的不太一样。在和希描述了家乡的严冬之后,她更这样想。

“东京呀...说安静也安静,说热闹也热闹呢。”

毕竟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窗外飘起纷纷扬扬的雪,她愿意去注视很久很久,看一片雪花从无际的天幕中显现出微小的身形,再回抱雪原。

孩子们在路边、在空地上丢雪球,堆雪人,与东条希没有多大的关系。她也愿意停下脚步去看同龄人欢快的身影,最后默然离开。被飞来的雪球不小心砸到,她从不会露出愠怒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目光。

东京的雪季,于希而言是寂静的,于他人而言是热闹的。

“有了绘里亲之后,就不太一样啦...”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她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绘里又能听得非常清楚。

不知道呢。混血儿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左瞧右瞧偷偷地看向希。

短暂的沉默过去,两个人又嗤嗤笑起来。答案太明显了。

“呐。”绘里用手肘戳了戳希的胳膊,“要吃烤肉吗?”这个季节,还是挺适合的。

怎么可能拒绝嘛。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同时她轻轻捶了一下绘里的背,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昭示着她愉悦的心情。

绘里悄悄握紧她的手,靠了靠自己的脸,然后揣进自己的衣兜。希只是把围巾再向上拉了一些遮住自己的脸。

有你在,怎么可能会寂寞不安。

就让这个冬天,与孤单远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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