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书白雁

神隐一年 准备高考去

=泠弦/沧瀛
懒鬼一个
pripri/LWA/ELS/MHA

安洁吹
在线催安洁和夏洛特去结婚

【绘希】如影随形(下)

雨还在继续。

她和她挤在同一浅色伞下,露出伞的肩已经被雨打湿,不过并不碍着她们缓缓的步伐。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取而代之的是无声静谧。

绚濑望着眼前清冷的街,能隐隐约约看清纷飞的雨丝,灯光照在地面的积水上被雨点翻起漾着金色的水花,路面的石砖已老,微微有些裂缝。她对雨夜从来没有过这样微妙的感觉。

她再转过头去看东条希。希正头微仰着望向漆黑的夜空,被云遮挡住的天已经不见了零碎的星星。她祖母绿的眸子闪烁着不能言语的神秘,像一汪深潭,所有心绪深藏在潭水之中,却只能看见潭面平静的翠绿。

她并不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雨夜中的寂静,移开视线,又看向一边的店铺。大多都已经拉下铁帘,只有少数还亮着微弱灯光。她想起小鸟的花店。

她们转过街角,慢慢走进已经老旧的巷道。雨点打得石墙颜色深浅不一,偶尔一两滴雨水沿着雨棚滑落,滴在伞上发出噼啪的声响。鞋子踩进一深一浅的水坑里,溅起水打在裤子上。浸湿的衣物紧贴着身子,被夜风一吹,一旁的东条希竟有些发抖。

"冷么?"

绘里小声地问着,她不觉得冷,但也许是自己的血统优势,在俄罗斯居住的时候更为严寒的天气她也见识过不少,可旁边的人不一样。

希轻轻点点头,"咱倒是没关系的呢。这种天气也确实罕见。"

绘里只看到握着伞柄的手有些发颤,她取下单肩包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校服外套小心地披在希身上,"这样的话…会好一点?"

希只觉得突然什么东西包裹着自己受凉的后背,倒没有那么冷了,低头看见了深色校服的长袖,脸却开始有点发烫。

"谢谢。"

陷入沉默。

被使用了许多年的路灯被风吹雨打得有些晃,微弱的灯光也开始随着雨夜摇荡。她注意到一间已经有些年头的糖果店,店门已锁,店内的灯光依旧照亮着玻璃橱窗外的街道。手工制的糖果摆放在橱窗内,一旁巨大的玩具泰迪正咧着嘴对着无人的街道笑。这让绘里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同样是糖果店,却是在俄罗斯。清澈的天蓝一瞬里藏着交织的迷茫和希望。

希只是把目光投向街道,她的童年没有那些其他孩子有过的嬉笑打闹的快乐,不断的搬迁已经让她习惯了即停即走的日子,使她不愿意与人深交、不愿意去记住那些欢快热闹的街道,她害怕忘掉,担心再也找不回来。

她喜欢上画画的原因只是她可以把自己想要记下的片段刻进纸上,这样再想回忆的时候便有了感怀的凭证。

这样的雨夜是适合失意的。

她笑得有些牵强。她从来没有奢求过任何东西,哪怕是能多几个朋友。

害怕丢掉呢。

"是这里吗?"脚步在一座公寓前停下,她开口。

"是的,谢谢。"绘里拿出钥匙打开铁制大门,希安静地站在门口没有动作。刚准备跨进大门,绘里停了停,回头看她。

"进来坐坐吧?"

"雨很大,现在走,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那就麻烦了。"

知道自己迟早会理亏,是说不过她的,希点点头。

能透过窗户听到屋外雨声,安静的公寓里两个人安静地走着。柔和的灯光打在楼道内,被刷得白净净的墙壁也被映得温暖。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钥匙,插进门一转,咔哒一声,门露开一丝缝隙,轻轻推开。

"才搬来不久所以屋子比较简陋...见谅"

"没关系的,咱还得谢谢绘里亲收留咱躲雨呢?"

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着绘里刚泡好的咖啡。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及其简单又标准的摆设。一张装点着金色花纹的白色长桌配着几张小椅,桌上摆着一束装在玻璃花瓶里的白花。黑白双色的小长柜显得十分朴素,上面摆放着尺寸并不大的电视。面前的茶几上躺着纸巾盒和一个空着的水果盘子。

希很少能有机会去拜访别人的家,除了小鸟和妮可。认识短短一段时间就被请到别人家里还是头一次,不过这次情况实在是太特殊。

绘里换了一身比较方便的衣服,那件早已经被打得湿透的白衬衣和校服外套被非常干脆地丢进洗衣篮。她把缠在一起的白色头绳取下撂在一边,散开的金发搁到背后。

她记得她们聊了很多。从绘里从哪里来,她的妹妹,甚至一直到被希视为妹妹的小鸟,到绘里刚直的后辈海未。她们之间的谈笑多半是一个人说、一个人听,绘里慢慢地讲,希安静地听更居多。

这么看来,绚濑绘里和东条希似乎真的是相辅相成。

绘里劝希留宿一晚。时间太晚了,这种时候一个女孩子单独走在街道上也是不安全的,更何况是本就看上去柔弱的希。

一番争执,她还是推不过绘里的决定,只能乖乖去房间主人腾出来的卧室。绘里拿着另外一条被子和枕头一步一步踩稳了走出来,被子太长拖在地上,她差点踩着摔倒。

站在房间门口一手握着门把手的希看了噗嗤地笑了出来。她觉得这个孩子很可爱。比起以前在窗边的眺望,她更希望有多些这样的机会和她交谈。

就像想把那副还挂在自己画板上的那副街景的色填上,她想将自己心中的绚濑的样子尽可能的丰富起来。

想更多的了解她。

她陷在床中,翻过身去,揣摩着要用怎样的色调和配色才能把自己想要表达的心境传达出去。

其实她是很难睡着的。

她蜷在被窝里。被子很软,有一种极淡的说不明的香。窗帘遮掩着夜色,只为她留下一丝清澈的月光。床头有一盏并不是很亮的小灯,一旁的矮柜上摆着几本杂书。对着床的墙上挂着有些年头的老钟,仔细听能听到长短针转动的嘀嗒的声音。

她通过半虚掩着的门看向客厅。电视还开着,放着节奏和乐调舒缓的音乐节目,绘里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绘里甚至怀疑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先是和往常一样在回家路途中遇到下雨,躲在小鸟的花店里,竟然碰上了她。不止如此,她竟送自己回家。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差点吃痛地叫出声,她才相信这不是虚幻的。

至少自己知道了她的名字、她是个自由写手、她不是画家却喜欢画画、她喜欢烤肉不喜欢太甜腻的东西。

在心中仔细地描绘着东条希这样的形象。那是实实在在的,她可以触碰到的,没有一丝掩饰遮盖,不含一点虚假迷幻。她可以肯定,这就是真正的东条希。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不断涌出。

是喜欢吗?她不知道,也道不白。

她阖上眼。跌入梦境的彼方。

等她再睁开眼,她看见正穿着浅色围裙在厨房的希。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时被自己踢开,大半已经跌落在地,只有很小一角还很安分地搭在自己身上。

这睡相肯定会被笑死的...想到这里,绘里突然脸一红,捂着脸转身向着沙发后背的一侧。

“醒了?”刚从厨房出来的希看见绘里这副样子没忍住笑出声,“绘里亲连睡个觉都不老实,咱早上起来看你被子全在地上。”

全在地上...?也就是说这一角被子是希给自己盖上的?绘里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升温冒烟。

“早餐做了煎蛋火腿,冰箱里面没有什么食材了,将就一下吧。”希取下围裙把白瓷盘子端到长桌上,“绘里亲再不起床,可就没早餐吃咯?”

“啊、好、好的!”绘里一个激灵鲤鱼打挺般蹦了起来赶紧去洗漱。

“那么我开动了。”

“咱也开动了。”

这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坐在希对面切着火腿肠的绘里这样想着。希倒是一脸平常,始终保持着脸上温柔的笑。

“昨天谢谢你送我回家...”

“没关系。”

她端着热腾腾的牛奶走到阳台边。

雨停了,清澈的天空被洗净得和绘里的蓝眸一样明亮。

或许是喜欢上了吧。她听见自己的心跳高鸣。






自打那次雨夜以后,南小鸟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都不对劲。

和希聊天的时候她提绘里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还有之前希答应送给她的百合花的画也迟迟不见踪影,她却拿着一副街景兴冲冲地来找自己看看。那一抹金色意外地耀眼。

“希酱,小鸟猜...”她迟疑着问。

“你是不是喜欢绘里酱?”综合所有事情,小鸟只能得出这番结论。

希笑着没做声,隔了一会儿才轻轻点点头,“应该、是呢。”

“那可得加油呢~”

“诶?”

“绘里酱可是很笨蛋的。希酱任务很艰巨呢。”




希每天都能在窗旁望见楼下的老车站,她也能看见那个外国人坐在长椅上看书,只不过她无需再避开,她可以在窗台边和绚濑挥手打招呼甚至隔着马路道一声早安。绘里再不用盯着小鸟的花店出神,她抬头望着希傻气地笑。

那天希提出同居,理由是能减少绘里每个月的不小的租房支出。绘里同意了。两个人都是老实的行动派,风风火火毫不拖延地做完了所有搬迁工作。

她抱着装有不少小东西的纸箱子,将里面的玩意一件一件地取出。她看到一只黑色的小熊,笑意盈满清眸。

她记得希抱着这只挂着一张小卡片的小熊把它悄悄地放在了自己的床头柜上。

卡片上这样写着:

[С днем рождения.]
(生日快乐)

[Я люблю тебя.]
(我爱你)

同样是那天,绚濑绘里对东条希这样说。

[Спасибо.]
(谢谢)

[Я тоже тебя люблю.]
(我也爱你)

她还记得自己扑在希怀里哭,哭到最后声音颤颤巍巍,她吻她,深涩缠绵。







“我以为这两个人都是恋爱了。”同时作为两人亲友的不愿透露姓名的某知名偶像比着奇怪的手势这样说。

“没想到是爱到一起了。”

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向正往着自己走来的红发女子招手。

“只是后知后觉而已。”






——
这次是写在后面了。废话太多,放在下面应该不会太影响阅读。

我怀疑会演变成太长不看系列。能读到这里的绝对是勇士。[笑

有在尝试不同的写法,这次不知道能不能读出不同的感觉。

还是把握不了怎么写海鸟。不然会想写海鸟花店后续的。

继续绘希的雨夜档。结果打了半天铺垫什么都没有发生。

明明都已经住到一起了😂还以为会写什么奇怪的东西...想多了想多了

终于填完这个坑了。别问我写车站最后车站去哪儿了。那个车站是我。[深沉脸

最后呢,感谢阅读。

评论

热度(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