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潮回流

忙成狗头

【绘希/海鸟】如影随形(中)

最近倒是奇怪的脑洞比较多一点。

——

听吧,暴雨已至。

哗啦啦地,雨顺着车顶沿着车窗滑落出一道道水痕,啪啪拍打着透明的车窗。她靠在窗旁,眼微闭,趁着忙碌课程之后的回家车程稍作休息。

没有带伞。怕是今日又要穿着湿透的衬衫回家了。说实话,绚濑绘里没有带伞的习惯,她宁愿把伞换成自己喜欢的一两本书,而且伞拿着也不方便。

回家的路上遇到下雨她倒不用太担心,因为一下车,旁边就是南小鸟的花店,可以去躲躲雨。后辈海未在的话,她还可以借走小鸟留下的伞,小鸟便和海未同路。但如果雨势不减,小鸟又刚好一人,她只能在歇一会儿脚后冒着雨冲回家。

只是短短的两三步距离,绚濑的白衬衫就已经被雨浸湿,雨顺着金发滴落。她使力推开略厚重的玻璃门,门上挂的风铃叮铃铃欢快地响起。

“欢迎光临...咦?”

小鸟准备迎接今天也许是最后一位光顾花店的客人,却看见门口站着浑身湿透的绘里。

“绘里酱怎么被雨淋成这样,又没有带伞吗?”

她苦笑着点头,“小鸟也知道我没有带伞的习惯。”

“诶,虽然很抱歉...可是今天小鸟没法借给你伞呢。今天小海还有事要忙到很晚...”

“我知道的。明天学校会有活动吧。而且小鸟又没做错事,没有必要道歉。”绘里把单肩背包放在一边,拉开拉链检查文件是否被雨打湿,“看来今天又要独自一人雨中漫步了呢?”

南小鸟先想说什么,张张嘴,却又顿了顿。她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抬头望向楼上。

“希酱?”她试探着唤了一声。隔了许会儿,一阵软糯糯的关西腔才透过地板传下来。

“哈...小鸟叫咱有什么事吗?”

“希酱刚刚是睡着了?”

“不想画了就睡了一小会儿。”希背着画板从木梯上慢慢走下来,“需要咱帮忙吗?”

“时间也不早了,也该回去休息了。小鸟忙完就准备关门了。”小鸟疲惫地笑着,“希酱有带伞吗?在下雨呢。”

“有的。”希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翻出一把浅色折叠伞。转身注意到了窗边的人,“那位是...?”

“啊,小鸟的朋友呢。”小鸟也去看那个尽管全身湿透也还悠闲地坐在靠玻璃窗边的椅子上看书的人。似乎是听到在谈论自己,绘里站起来望向小鸟,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心头一颤。

“绚濑绘里。我的名字。”日俄混血儿笑得很明朗,尽管自己现在看起来样子很滑稽。“叫我绘里就行了。”

“希。东条希。”对方温婉地应道。“可以叫绘里亲吗?”

“随您心愿。”

希打点好自己的东西,透过玻璃窗看向清冷的街道。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噼啪敲打着门边的棚。顺着棚的边缘滴下,聚成雨帘。路上已经没有几个行人,汽车在马路上驶过溅起一阵水花。

“呀,雨还真大呢。”

东条希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选择坐在绘里对面等待小鸟关门。

从来没有近距离的看过这个人,每天在窗边打望的自己竟没有想到会是在一个雨夜第一次有了和她说说话的机会。但希选择沉默,对方正看书看得入迷。既然是小鸟的朋友,以后再见面也是有机会的,她不必着急。

对方却抬起头,“希不先走吗?已经很晚了。”

“还不想回去。”

“倒是绘里亲,没有带伞?”

“我...我没有带伞的习惯。”绘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觉得带伞太麻烦。我等雨稍微小一点再走就行了。”

还真是...

希笑笑,看了一眼正忙的小鸟,“那...咱送你回去?”

“这怎么行。”绚濑看了一眼玻璃窗,又回过头来看向她,“会耽误你时间的。”

“反正嘛~咱也没有事情做呀。”

绘里觉得希的笑容总莫名的奇妙,什么到嘴边的话都必须在经仔细思考才能说出,对方的要求自己竟然一时找不到理由拒绝。毕竟被帮忙的还是自己。

“麻烦了。”

“那小鸟,咱和绘里亲就先走了,咱送她回去。”

风铃叮叮当,绘里拉开门。希站在门口向小鸟道别。

“嗯,路上小心呢,雨还很大呢。”

门吱呀着缓缓关上,南小鸟低下头打理着手中的花。脸上的表情从刚刚的笑意满满逐渐失落。

她不知道这么大的雨,海未有没有带伞,有没有被雨淋到,有没有可能感冒。她也不知道海未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注意身体,会不会过度劳累。

所有顾虑却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雨依然很大。

她也走向窗边,坐在绘里之前坐的那个位置的一旁。她听到行人缓缓走来,她希望不要是园田,却又希望那是她。

南小鸟感到很矛盾。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一个年轻男子。

“您好,我想...买束花。”

“嗯...嗯?好、好的。”刚还走神的小鸟突然被吓到,“您、您需要什么?”

“想送给一个人。”他脸色并不是很好,尽管年轻却有些苍桑,“我想...我没有能力,也对不起她的爱意。作为最后的道别吧。您能不能给我推荐一种花?”

“好的。”小鸟站起来,“那就...银莲花?”

“您说银莲花,那就银莲花吧。”男子点点头。

小鸟很快就替他包好一束花。银莲花浅白色的花瓣在微弱的灯光晕染下竟看起来有些苍黄。

“谢谢。”

小鸟望着男子推开门往雨中走去的背影,竟开始想起那银莲花。

渐渐淡薄的爱。

失去希望。

期待被抛弃。

这便是银莲花的花语。这样味道的爱恋,真的很可惜。她想着。

南小鸟感到很累。她伏在桌台上。

已经很晚了。

她却隐隐约约地看见站在玻璃门口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的身影。

“...小海?”小鸟不敢确定,只是在嘴边轻轻念着。

园田披着左边已经被雨打湿的校服外套。

“小鸟,睡觉不能在这里睡。知道吗?”

“小鸟知道...不过不是说过了小海要是很忙,可以不管小鸟的...?”

“小鸟。”海未很严肃,没有半点玩笑的气氛,“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小鸟又不是小孩子...”南小鸟走向园田,帮她脱下半湿的外套,“小海不用这么麻烦...虽然知道你是为了小鸟好,但是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呢。”

她又伸出手去捉海未的手。

好冰。轻轻放开,她不禁被吓了一跳。

小鸟又不由得想起那束银莲花。

有时候一些奇怪的想法总是会如影随形呢。她摇摇头,站起身来和海未一起离开花店。

风铃叮当响着,伴随着铁质门帘拉下和咔哒锁芯转动的声音留在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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